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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散文] 巢湖通江有运漕(天高云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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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心
    2016-1-22 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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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8]以坛为家I

    发表于 2016-12-12 12:08: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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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tgydt 于 2016-12-12 12:1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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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巢湖通江运漕行

    天高云淡天




        早就听说巢湖周边有好几座李鸿章家族当铺,一个在我老家烔炀河,另外几个分别在合肥、柘皋、运漕(李氏家族在安徽各地都有许多当铺与钱庄)。合肥与柘皋的我都看过了,只有运漕的一直想去看而未去。9月11号是星期日,我就和老伴一起,来了一次运漕自驾游。
        虽然目的是看运漕当铺,但时间充裕,就一并逛逛林头、东关。也想过从巢湖闸走,沿裕溪河而下,一路游览,看看这个唯一的巢湖通江大运漕,是如何滚滚东流的。因为不知道沿岸有没有能行车的路,还估计东关隘口一定过不去,所以还是选择了直接穿过巢湖市区,从城东上X016县道,1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林头镇。林头镇建制历史并不长,1961年才开始设林头公社,而且“林头”这个名字我也没找到出处,或许就是因旁边的那个林头村而得名也未可知。但现在由于区位的关系,林头镇合并了好几个乡镇,古镇东关也成了林头的一个社区了。在火车站路与县道交口的北边,有一个小吃摊点,我要了一碗蛋炒饭,老伴要了面条。饱餐过后,我们把车停到镇政府,在街上简单看了看,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地方,问了问东关和运漕的路线,就继续赶路。东行4公里到达一个叫下指吴的小村子,是X016与X026县道交汇点,在X026县道上又向南开了4公里,就到了东关码头。
        东关这个地名估计形成于魏吴争战时期,但有关这个关隘的传说应该是由来已久。我们都知道,巢湖一直有大禹凿开濡须山引巢而下的神话传说,而且大都表述为大禹“凿东关石梁为渡漕”,疏通了巢湖出口,消除了巢湖水患。但我没找到记载这个传说的出处,也无从知道当时这里是不是一个关隘,是不是叫东关。不过大禹治水的传说最近有了新的科学线索,美国《科学》周刊发表的一项研究结果表明,4000年前中国确实发生过大规模洪水,因此大禹通过治水重建秩序,开创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王朝是有可能的。相对靠谱一点的是陈寿的《三国志》,我看了吴王传和武帝纪,都有濡须、濡须口争战,以及建安十七年吴作濡须坞的记载,而且还将濡须水域设置为军事区域,许多东吴名将都担任过“濡须督”。曹操之所以四越巢湖不成,皆因孙权在濡须备整重兵俟以待之。虽然没有直接看到东、西关的提法,但作为兵家争夺之地,一河之隔的两座山头被称之为关口,还是顺理成章的。不过这里的关口也并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曹操与孙权在巢湖南北拉锯了许多年,曹魏也打到过芜湖江边,孙吴也攻进过合肥城内,胜负全都在转瞬之间。我们凌氏先祖凌统将军,曾经在214年的合肥之战中,拼命奋战,勇救孙权,所领300凌氏亲兵全部战死,自己也身负重伤,回吴后虽由右部督升任偏将军,但不久就于217年在余杭祖籍伤病复发,不治而亡。我站在东关码头上向北眺望,当年的濡须河口已然不复所见,因为早在南宋时期那里就被筑坝围堰成为圩田和河汊,但濡须山现在叫锥山,以及对面的七宝山依然清晰可见,仍然如同两扇打开的山门,威武雄壮地矗立在那里。至于那个军营城池的濡须坞,我不知道是不是就在我脚下的东关码头,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反正是难得一见了。
        一般说来,巢湖到长江之间的河流被称作裕溪河,但这个裕溪之名是怎么来的,却很难找到准确的答案。据说从前有人认为,作为三国吴地的方言口音,濡须与裕溪差别不大。久而久之,濡须就成了裕溪。听起来好像裕溪河的来历变得合情合理,但我还是觉得此间有哪儿不对劲。不过也就仅仅是觉得而已,知道湖江之间有运漕河道,过去叫濡须水,今天叫裕溪河,已经足矣。再就是,还有人认为有历史文献记载濡须为濡湏(音会),现在应该还历史原貌,以濡湏替代濡须。两种观点争得不可开交,传说当年无为籍的省领导张恺帆就支持濡湏论,并亲笔为无为县宾馆题名“濡湏宾馆”。后来省志办有专家深入考证后撰文称,以濡湏为濡须是古人笔误,再后来就是古人的以讹传讹。引经据典,言之凿凿,好像暂时平息了这场争论,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服气了,还真不一定。
        即使是现在这条裕溪河,在总名之下,也是各段有各段的名称。巢湖闸至锥子山这一段叫天河,又名漕河,俗称马尾沟天河最早是一条天然河道,在巢城东南一片向北向东绕了一个大弯子,像黄河的河套一样,然后向东南流去。大约是明朝初年的大移民,促进了老城区的繁荣发展,从城西引巢湖水建环城河再汇入天河,形了自然的环城水。天河的河套顶端沿岸,陆续建起密集的商铺居和码头,逐渐形成以浮桥为界的东河街闹市区,河边桅杆林立河中船帆穿梭远远看去恍如“屋内行舟”从而成为巢城的一大景致,这跟烔炀河老街看烔河船只如同“屋上行舟”一样,异曲同工为了治理巢湖水患,1959开始建巢湖闸,在西安桥筑坝封堵原巢湖与天河河口另行开辟一条引河至天下游主河道,于是绕行城中的天河上游随之成为死水,“屋内行舟”景致随之灭失。最近看到巢湖市正在改造环城河,好像有恢复往昔景象的规划,希望能够如期实现。历史上,锥子山口以下到黄雒河镇河段称铁毛河黄雒镇至运槽镇河段称运槽河运槽镇以下始称裕溪河。在历史演变过程中,裕溪河还有濡水、须水、前河、后河等等各种各样的称谓,现在仍然有当地百姓的许多习惯名称,其实也没有必要一一细述。今年初有新闻报道,巢湖闸和裕溪闸都要进行再扩容改造,60公里长的通江运漕河也要掘深拓宽,实现2000吨船舶通行能力,那时候合肥恐怕就真的是通江达海了。
        从东关码头离开后,我们没有在东关社区的街上停留,直接上了通往运漕的一条叫东(关)运(漕)路的X025县道。有村民要我们别走这条路,说是前面在修桥,车过不去;也有村民说小车可以过去。我们虽然有些担心,但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担心,硬着头皮开了过去。没想到这条干净整齐的乡村小道上,车子也极少,加上天蓝地绿,风景如画,跑起来特别地拉风。快到长岗集时,那里确实有一个小桥设置了路障,小车只能勉强通过,好在我已经是老司机,这个关口自然不在话下。过了关口不久,在一个路边小村口看到了一个马氏祠堂相当气派,我那姓马的老伴便让我停下车来。我们一起进入那个十数亩面积的大院子,里面一座宏伟的马氏祠堂已经建好,祠堂前的同样宏伟的照壁光彩夺目,院落里正在做各种微观景致,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观赏植物。虽然祠堂还未开放使用,但可以想见届时场面的波澜壮阔。继续前行到一个叫贾庄的地方,是一个岔路口,路人斩钉截铁地说前面大河阻隔过不去,要向东绕行。这回我们信了,将车向岔路上开去。大约四五公里时,过了黄咀公路大桥,然后就接上X026县道,又南下五六公里,终于进入了运漕镇。
        因为路不熟,在蓼花路与景怡路交口,见一处景致不错,就下车问路,被告知是蓼花公园,随即跟老伴在公园里转了一圈。据公园照壁文字介绍,运漕镇始建于南北朝,距今1500年。南朝东魏候景引兵渡江,开发地,取名“蓼花洲”三国曹操伐吴在这里屯兵开挖漕河明成化年间,运漕镇由河名衍化而成。鼎盛时期,运漕有48 道闸、72条巷,人口达万人之多。各类商号、钱庄、当铺、茶馆等铺面连襟,漕河两岸商船绵延商贾云集,一派繁荣。运漕的商贸种类齐全,尤以米市闻名,素有“小芜湖”之称自古以来就是江北的米粮仓沿河数里全是青一色的米行,年大米交易量达数百万吨。现在运漕镇总面积60多平方公里,辖15个行政村,3个街道社区,总人口4万,耕地面积3万亩。镇内土地肥沃,物产丰饶盛产水稻、棉花瓜果蔬菜鳜鱼、黄鳝、对虾、甲鱼等特种水产品。运漕镇上通巢湖,下长江,前有裕溪河,后有牛屯河,是名符其实的“水乡泽国”。只一个小小的蓼花公园,就让我们顿时对古镇刮目相看。
        随后我们按照路人的指点,前往老街参观。岔路很多,我们干脆一直沿着蓼花路开,等于自北向南又向东,把运漕镇绕了大半个圈,最后在路尽头运漕中学大转盘前停下来问路,其实老街就在旁边的学府路以东。我们把车子停在了学府路上,步行从有两个圆石球为门的入口进入老街。其实我们当时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反正从入口进去后,看到了右手的清真寺巷,走到尽头的地方是一个十字街口,向右的巷口有一个运漕老街的木牌坊,旁边的路牌写着土地巷。我们就从这个牌坊进去,一直走到街尽头的李鸿章当铺。这条街可能就是主街,古建筑存留不少,街上许多店铺都在营业,一些残破的建筑也正在修复,我们在这里看到了老街的各色景致,网上才能查到,就不再赘述。我在网上还看到过介绍,说是运漕老街正在创建国家3A级景区,打造两条“老街”旅游线路,入口新建石料牌坊,重点路段、区域设立中、英文对照木质材料路标和景点标识牌,开设运漕早点铺、老字号、地方特色产品经营等,还要建设17亩的老街文化创意产业园。到那时,运漕或许可以与江浙名镇相媲美。
    我们本来是想重点看看当铺,但当铺的大门紧锁,或许内部整修尚未完成,或许工作人员周日休息,总之我们是无缘进入了,只好在外围多转转。看门脸是四开间,比烔炀河的少很多,但绕到后面一看,当铺后门就在裕溪河边,这北临大街南靠码头的便利,就不是烔炀河当铺能比的了。再就是烔炀河没人能说出完整的当铺历史,而运漕当铺则有精彩的源头故事。传说咸丰三年(1853年),太平军李秀成部曾在运漕、东关一带与李鸿章团练开战,李鸿章兵败藏匿于运漕商贾家而躲过一劫当上清政府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后,李鸿章在运漕镇投资购置良田十万亩,又融资在镇上开设堪称“江北第一仓”的李万兴、李巨兴粮仓。四弟李蕴章在运漕开办了当地统称“李鸿章当铺”“元和质”“道隆”钱庄运漕的繁荣发展颇有贡献李鸿章当铺座落在镇西大街为四开五进歇山式悬山顶砖木结构平房,徽派建筑风格,建筑面积516平方米,规模只有烔炀河当铺的一半。当铺因年久失修破损严重投资近300万元进行了修缮,遗憾的是我们这次不能一睹其内部风采。我曾经去过山西平遥,那里有山西第一票号日升昌”,建于清道光初年后来山西票号成为全国最具影响的金融机构。李鸿章家族当铺虽然规模上不比山西票号小,但其生意主要在安徽,并且随着李鸿章权势的减弱,当铺也日渐式微,最终没能走向全国。不过,李鸿章家族当铺对当地货币流通的促进,以及对晚清安徽金融业发展的推动,则是有目共睹和毋庸置疑的。
        如果漫无边际地猜想一下,远古时期的巢湖可能很大很大,濡须山口或许就是巢湖的边际,山口之下直到长江也都是漫漫水泽,汛时涛涛,旱时沼沼。运漕可能就是泽国中的一块高冈。此后漫长过程水择低处形成自然河流,历朝历代又不断开挖和疏浚,遂成通江漕河,运漕镇便因水而起,因河而名。而事实上运漕的名胜古迹也确实很多,但苦于无人指点,我们或许擦身而过也不得详知,盲目地看看,终觉无大趣,便想找个有地方特色的铺子吃午饭,但也没能如愿。于是我们决定离开这里,去喝著名的东关老鹅汤。
        在来时的蓼花路上,发现一个五岔道口,其中向西的一条路有路牌指向长岗集,我们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拐了进去。果然在牛屯河一带道路变窄,河面上有一简易木桥,刚刚够一辆小车的宽度,我们还算顺利,没有遇到会车,安全通过,一会就到了来时掉头转弯的地方贾庄,少跑了有十公里的路程。而且我们这个近道抄得更有意外惊喜,就在牛屯河与贾庄之间,我们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凌家滩史前人类遗址跟前。以前一直听说这个地方如何神奇,也一直想去看看,但其实也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没想到今天竟然意外碰见,赶紧下去一看究竟。不过围栏里的景象并不显赫,一个荒山野冈,几块石碑,几个坟头,一个考古大坑,还是刚刚发掘时的样子。在附近农家转了转,竟然在鹅圈里看到了遗址保护的标牌,看来这个遗址的保护还远远不到位。也难怪,现在干什么事都离不开资金,巢湖的地下遗址和文物那么多,政府哪有那么多财力去照顾呢,凌家滩史前人类遗址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虽然遗址周边没什么人烟,但从围栏上的宣传介绍看,这里已经在规划建设遗址文化馆所了。
        还是在这条近道上,有据说是最正宗的东关三口塘老鹅汤店。当年这里只有几间破平房的时候我就来吃过,那时旁边的水塘显得很大,房子显得很小,塘里的鹅显得很多。十几年前老友老刘带我专程又来吃过一次,那时这里已经是二层楼房,旁边的水塘显得很小,塘里的鹅也没见几只。这次我和老伴来,这里又是大变样,偌大的院子,气派的楼房,水塘与老鹅已不见踪影,满目的小车和人流,根本就吃不上。冰冷的前台接待冰冷地说,没预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位子。于是扫兴而去。好在前面X025主道上有家鹿鸣山庄,主人很热情,还告诉我们这一带都叫三口塘,都是正宗的老鹅汤。说话间给我们上了半只老鹅汤,一盘锅巴,两碗米饭。我们虽然吃得很尽兴,但两人无论如何也吃不完一高压锅的汤和肉,正好后备箱里有一个旧电饭锅,便打包带回家给了儿子他们。
        太湖山森林公园就在鹿鸣山庄不远处,可是正在修建大门楼和门前广场,不让车子开上山,而我们奔波了大半天已经很累很累,就不想步行上山,也取消了在山上住一宿的计划,速速返程了。(丙申猴年十一月十一,2016年12月9日,星期五,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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